冠名,從來都是文化政治之基礎關鍵。
冠名之重要,顯見於無名之苦。
凡事沒有名號,不能言語,不談不論,必然不倫不類,不合情、不合理、不合法,猶如黑幫暗號,永遠被排拒於社會常識之外,無法思辯、論證,不可定義、曲解,難以誇張、抹黑,不能讚揚、迷信,更遑論聲討、騎劫。
名稱不難深入民心,但其所指所意卻是權勢之爭。
相同稱號,可解出語意長短;冠以同一名稱,視乎語境變異,大可興仁揚義,當然亦可助紂為虐。
權貴習慣掏空語言,玩弄冠名如以謊圓謊,最容易言過其實。共犯者瞞心昧已,輕則自曝其短,重則自誤誤人,淪為惡俗 ── 此等有名無實的惡俗雖源自冠名,不受罪於無名之空乏,卻偏偏最教人勞累氣結,不堪言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