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妹上週剛滿五歲，我們錯過了她的生日會，為了多見她幾面，唯有藉口替她補祝生日，搶劫她週六早上畫班和下午芭蕾舞班之間的短暫檔期，擄帶她到「愈吃愈好味」的 Pizza Hut 午餐小聚。
其實小妹對食物的興趣不大，但像很多小朋友一樣，她喜愛吃 pizza，更喜歡吃雞翼。
我問她為什麼喜歡吃雞翼，她想了兩秒鐘，非常誠實地回答：「因為我喜歡吃雞翼。」
我點頭微笑表示明白，沒說話。我不能想像，當她長大之後，她竟然需要如你我一樣，迫不得已打電話到那些所謂客戶服務熱線，左接右按，好不容易堅持到最後，仍然只能找到語調誠懇的錄音指示，叫她再次致電同一號碼。
那時候，她大概已經徹底忘掉這次午間生日會的所有片段，雖然她終於明白我說不出口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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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是週六下午四時，但確實何時不太重要，反正日光普照就是了。
地點是旺角火車站外面的交通交匯點，但地點是哪裡也不太重要，反正都是人群擠擁、數百雙眼睛互相監視的地方。
如是者，在光天化日、眾目暌暌的環境下，這一幕顯得格外難能可貴：白色的平治房車突然停下，車上的男司機向後座的兒子示意，兒子迅速打開車門奔往附近的花槽，急忙丟下大袋垃圾，完成任務後慢慢步回車內，先回復一家四口的陣勢，再揚長而去。
揚長而去，大概是因為對自己也沒什麼所謂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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