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 might be the last best thing that we are all sick and tired of feeling sick and tired — it implicitly signals the self-consciousness to turn around the corner.
Max Richter – “Written On The Sky”
From the CD album titled The Blue Notebooks which recites excerpts from Franz Kafka’s The Blue Octavo Notebooks.
June 29. Midnight. Tuesday. With a running nose. And peace.
這兩天,在各段工作之間,我反覆重讀去年七一大遊行後連夜趕工出版的《網上飄流的香港家書》,仔細回想當時的簡潔討論,那個在旺角某燈光昏黃的餐廳內的三人會議。大家在坐下來之前已經達成共識,為什麼,做什麼,怎麼做,何時做好,一、二、三,拍板定案,過程短促得有點裝載不下。記憶像變形蟲,每回想、刺激一遍就蠕動出新的看法,彷彿不再是一個實體。
死線當前,終於給報館寫了這樣幾段回應:
「這個世界之外有許多希望、無盡的希望──但不是給我們的。」卡夫卡如是說。
也許因為他留下了這半個玩笑,我沒法不懷疑去年在沉默和激動中拉扯出來的寄望。到底是不是自欺欺人的、沒有客觀現實支持的廉價希望?在憧憬中可曾把別人打造成萬惡不赦的妖魔,好襯托自己的聖潔無瑕呢?我一直耿耿於懷。
回望過去一年,儘管生活依然庸碌,這裡愈來愈荒謬反智,我對香港的希望卻也沒有減退。我仍然堅持,就算世事不能盡如人願,我們如何主觀的良好意願都不會因而變得不良好。所謂務實,不過是技術;口號和人數,也不過是手段。務實是妥協,可是妥協背後仍然需要理念。如果務實也可以胡亂當成核心價值,我再瞑頑不靈也得舉手投降,承認這裡的壞土壤不破自壞,委實長不出一絲希望。
回歸七年,經過二千五百多天的掙扎,香港可否不再上演正邪大戰?我深信,七一是我們凝聚、重新確立香港文化的標記。就在這個漸趨僵化呆板的城市裡,在每年七一之間,我們繼續──為彼此──燃起幾點在風中舞動的燭光。
關於七一,關於香港,我們永遠說不完,寫不盡,想不通。也許,這就是卡夫卡的美學概念,也是香港的美感。
002712 29062004
Ultrasound – “Sentimental Song”
010819 28062004
beginning is ending as ending is beginning.
010254 2806200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