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是否仍然樂此不疲
攻打四方城:電視騎劫了奧運
Sunday 17 August 2008

每逢遇上奧運、亞運和世界盃等大型運動比賽,香港兩大免費電視台的直播節目質素都例必成為公眾焦點,批評之聲此起彼落,倒已屬老生常談,見怪不怪。

最奇怪的,大概是多年來觀眾批評的其實都是那幾樣老問題,不知道是電視台太堅持方針,製作人太閉門造車,還是觀眾的要求過分吹毛求疵。

如是者,由今屆北京奧運開幕至今,你我仍然需要接受某大電視台那種以娛樂藝人主導、插科打諢式的主持風格,專業評述的比例太少,觀眾的標準評語總是離不開「胡言亂語」、「詞不達意」、「廢話連遍」、「喧賓奪主」、「太嘈吵」、「騎呢」、「低能」、「幼稚」,以及眾多不便在此盡錄的火爆粗話。你有興趣的話,隨便逛一逛各大網上討論區,看一看那些「我最唔滿意奧運主持選舉」的結果,就可以感受到那種不滿情緒究竟有多強烈和沸騰了。

如果以製造「話題」為目標,這種老掉牙的娛樂節目包裝可能相當奏效,確實到處都有人談論,但觀眾真的照單全收?未免太看低香港人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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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及同期其他以〈電視騎劫了奧運〉為題的文章均刊於《明報》,「星期日生活」,2008 年 8 月 17 日

14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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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打四方城:社會企業
Sunday 10 August 2008

我一向以為,企業社會責任(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)比社會企業(social enterprise)更容易在香港普及,不是因為香港的私營企業家特別有良心,而是因為前者早已深藏於本地的普及價值觀,不難明白和接受;後者需要挑戰的卻是整套文化觀念。

私營企業履行社會責任,粗俗一點說,不過是「發財立品」,在我們的文化體系內總算有名有姓有頭有面,地位不輕,就算以陰謀論看待,最多也不過是博取好感、賺取宣傳而已,大家都會說很公平。但社會企業的概念卻近乎妙想天開﹕不求賺取最大利潤,注重社會目標,甚至強調可持續發展,幾乎違反了我城最耳熟能詳、彷彿天經地義的資本主義邏輯,恐怕也因此而惹來不少誤會和混淆 ── 做生意又唔賺錢,又話係生意唔係慈善,究竟想點?

據說,我城的社會企業都不喜歡承認自己是社會企業,倒不知道是他們太聰明敏感,還是我們太害怕改變對世界的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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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及同期其他以〈社會企業〉為題的文章均刊於《明報》,「星期日生活」,2008 年 8 月 10 日

11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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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打四方城:關於金錢……
Sunday 3 August 2008

「一蚊一斤雞,一蚊一斤龜,究係雞貴定係龜貴?」

聰明人都會答﹕同樣便宜。更聰明的香港人會罵你蠢,因為你還浪費時間搞 gag,不懂打電話借錢趁低吸納,大手買入升值潛力極高的雞和龜,伺機高價沽出,積累本錢,將來再買什麼最低風險又最高回報的,週而復始,乘勝追擊。

「錢搵錢」,才是正道。投資理財專家日講夜講,電視又講,電台又講,「錢搵錢」是投資增值的不二門法,我等小輩從來只懂望天打掛,冀盼「錢搵錢」的回報合乎預算,等待外匯基金報捷或失利而加稅減稅,卻萬萬想像不到,「錢搵錢」原來可以這麼赤裸、埋身、直接,甚至艱澀。

現在,你口袋裏的「錢」,不要用來購買什麼雞龜之類沒出息的死貨,只要用來買銀行推出的限量版巴閉新「錢」,一經轉手交易,新「錢」就可以變魔術似的換來更多沒人願意付出高價收購、平庸不堪但至少明碼實價的「錢」。

我明白物以罕為貴的簡單道理,只恨這句話太含糊,沒說清楚「貴」究竟是指「昂貴」,抑或「珍貴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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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及同期其他以〈關於金錢……〉為題的文章均刊於《明報》,「星期日生活」,2008 年 8 月 3 日

18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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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打四方城:被旅遊的都市
Sunday 27 July 2008

暑假是旅遊旺季,本欄幾位作者曾就外遊發表了不少意見,但我希望在今期反倒過來,談談作東道主招待旅客、親歷我城被旅遊的經驗。

上星期,我和朋友受人所託,接待第一次訪港的美國旅客 O。我們 3 人在尖沙嘴吃了一頓「洗塵」晚飯,氣氛比想像中愉快,還客串了半晚「導遊」,假借旅客的目光,重新遊歷(不)熟悉的香港。

O 在洛杉磯長大,剛從廣西某大學完成了近半年的英文教學工作,趁機走訪了中國各地,訪港四天後將直飛美國老家。也許因為 O 在國內待了一段日子,曾遇上號稱「最佳老鼠料理大廚」,點菜前醒目地提及不吃「奇怪」的食物,即不吃內臟,也不吃她在國內街市中看見的貓狗雀等「可愛」寵物。朋友急忙澄清香港人比較「文明」,但言猶在耳,我剛巧看到餐牌內推介的鱷魚肉燉湯,倒不知道應不應該深入介紹。

飽餐過後,朋友提議一起漫步海濱,沿途路經尖沙嘴天星碼頭,O 顯得非常興奮,連按相機快門,彷彿終於到達她心目中最具香港風味的地標。她來港前不知道大嶼山大佛,不知道昂坪 360,天星碼頭卻是她從小對香港的濃縮印象。她得知對岸的中環天星碼頭被拆掉更替後,最初還以為我們開玩笑,接下來卻換上一臉驚愕和失落。

我們繼續往尖東方向走,她一面享受維港的璀璨夜景,一面慨嘆為什麼身旁的文化中心竟然沒有窗框觀景設計。我不懂簡易地回答這個尖銳的老問題,只好滿懷不忿地加入投訴:我寧願清拆這座龐然大物,也不願看到中環天星碼頭被拆掉。

最後,我們來到星光大道。解釋過後,O 才明白那裏是內地學生口中的「Star Street」,專門紀念電影明星的場地。她跟我們一樣走馬看花,看來不是味兒。那夜,我的「地主」之誼盡於星光大道,但我知道,不論下次接待的旅客來自何地,他們的無心提問都如同撒鹽,只怪我城的傷口愈開愈多,沒法遮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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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及同期其他以〈被旅遊的都市〉為題的文章均刊於《明報》,「星期日生活」,2008 年 7 月 27 日

13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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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廣告:《房間》出版
Wednesday 23 July 2008

作者:李智良/郭詩詠(編)
副標题:作為「精神病患」的政治、欲望或壓抑
ISBN:9789881737762
頁數:208
定價:HK$ 75
出版社:Kubrick/ 廿九几
版次:2008 年 7 月初版一刷

內容簡介:

《房間》是一名「精神病患」回溯其十二年服藥生活的「自我診斷」。作者時而冷靜,時而鼓譟,述說由服藥引致的種種身體變異與情感隔絕,讓一場寧靜災變的遺禍浮出地表,為現代精神科「治療」的無效與不人道,立下存照。

《房間》同時是一名「精神病患」的生活筆記。作者從個人卑微的視角出發,觀看、感應他人之所願、他人之所待。它既非告解,亦非日記,唯指向城市住民勞累的生活中無以言表的內心經驗,是由壓抑的零點切入游離不確、「始於失序、願意迎向失序」的書寫。

作者簡介:李智良,潮粵移民之後,出生於電視宣傳片中那個香港,此後長期滯留。著有中、英語詩歌/小說集《白瓷》(Porcelain)。網誌「處決1938!」,見 http://oblivion1938.com。評論、創作散見各種報刋,不贅。

編者簡介:郭詩詠,喜愛文字、電影。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博士,平日於香港浸會大學教書,另一個身份是《字花》編輯。

代序:王墨林、黃碧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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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友李智良發表新書,我有幸搶先預讀了整份手稿,閱讀速度卻強差人意,好些篇章需要一讀再讀,到現在好像還未讀完。

作為讀者,我實在不懂面對作者對自己也亳不留情的語言,逃不開作者揭示的各種管治操作壓迫細節,只隱約看見那些被模塑成似人非人的社群影子,在一幕幕荒誕乖張的處境中未能確立任何位置,雖然只曾經驗閱讀的抽象距離,已經非常勞累吃力。

作為朋友,我積累了太多無法坦然書寫的感受,情緒波動頻繁而細碎,到了現在還弄不清自己的游離心情,只希望他知道,前路難行,但他不會獨走。

00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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